33．论青年与老年

一个人年纪轻轻，亦可以阅历老到，假如他不曾虚度光阴的话；然而这
种情况非常少见。一般来说，青年就像人初次闪现的念头，不像反思过后来
得壑智。因为思维观念，也像年岁一样，有一个青春期。
然而，青年人比老年人更富于创造力，其想像力也更为活跃，思如泉涌
，似有神助。天性热情如火、欲望强烈而焦躁轻浮的人，还不够成熟，只有
在中年后，才能有所作为，尤利·恺撒和塞维拉斯嗡是明显的例证。关于后
者，曾有人评论他说： “他曾度过一个荒谬的，甚至是疯狂的青春。”然
而他恐怕也是所有罗马皇帝中最精明强干的。少年老成、性格稳健的人则往
往在年轻时就可成大器，奥古斯都大帝、佛罗伦萨大公卡斯曼斯、卡斯顿勋
爵②等人即是如此。另一方面，人到老年仍热诚有加、活力不减，乃是气质
优异的表现，于事业有益。
年轻人善于创新而不善于判断，适合执行而不适于谋划，善于尝新而不
善于守成。老年人经验丰富，对落到经验范围之内的事物驾轻就熟，但对新
情况，其经验就无用武之地。青年人犯错，可能毁坏大局；而老年人犯错，
充其量不过是事情完成得好与坏、迟与早而已。
青年人处理事务，往往眼高手低，热情有余但不够冷静，急于求成，不
择手段且不顾深浅；偶然听到什么主义，不问荒谬与否，便趋之若鹜；懒于
创新，进而招致意外的麻烦。补救过错不加思考，一上来就采用极端的方法
。而且，这样造成错上加错后，既认识不到错误，也不思悔改；像一匹受惊
的马既不知道停下来，也不肯拐个弯。而老年人则非议太多，顾虑太久，冒
险太少．反悔太快，很少将事情做到家，有点小成就，便沾沾自喜。 显
然，最好的办法是兼用这两种人。因为这样做，好处立竿见影：他们各自的
优点正好弥补对方的缺点；这也有益于事业继承：当年长者在台上扮演主角
时，年轻人可以学习模仿；最后一个好处是：遇到意外时，由于有老年人掌
舵，又有青年人的支持和干劲，事情就容易解决。
从精神上讲，年轻人要高尚得多；就像从世故上来说，老年入更精明得
多一样。有一位“拉比” (犹太牧师)引用《圣经》的话： “你们的少年
人要见异象，老年人要做异梦。”解释说：青年人比老年人更接近上帝，因
为亲眼所见的异象比起异梦来，是一种更为明白的启示。当然，世间如酒，
饮之越多就越醉人；人涉世越深，则越精于世故。年长得来的益处，与其说
在意志力和情感方面的美德有所长进，不如说在理解力上有所提高。
有些人 …… [看更多书摘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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